Ghost 的公开 ChartMogul 仪表板：以透明和非营利模式做到 75 万美元 ARR

Ghost 是一个博客平台，人人都能用，但专为记者而设计。它即将迎来四岁生日，目前的经常性收入已超过 75 万美元——这一点你可以在他们新上线的公开指标仪表板上看到，那个仪表板由 ChartMogul 的 API 驱动。

和所有伟大的使命一样，Ghost 的使命规模宏大，概念上却简单得惊人：帮助现代媒体做出尽可能好的新闻报道，让人们获得信息与知识，从而为社会做出尽可能好的决定。

在今天这个假新闻横行、出版商收入近乎归零、标题党遍地、读者注意力被切碎（乃至粉碎！）的世界里，当出版商被激励着去发布耸人听闻的内容时，Ghost 要怎么完成自己的使命？

靠不追求利润、不接受外部融资、不做专有技术、不藏任何指标——甚至不设国界地运营。

解释一下。

“ghost”这个比喻我能推到多远？幽灵是独立的，不受物理世界中肉身的限制与规则束缚。人得找门进出，幽灵可以直接穿墙而过。幽灵也是透明的（至少电影里是这样？），你能看见它们内部和背后发生了什么，什么都藏不住。

Ghost 就是这样运作的：一家 ChartMogul 客户，一个自筹资金的开源博客平台，背后是一套非营利的 SaaS 商业模式。

等等，倒回去。什么？

是的，一口气说了太多！还是让创始人兼 CEO John O’Nolan 用他自己的话来解释。

Image“A cornerstone of journalism is transparency and independence, and a non-profit organization free from the outside pressures of investors and shareholders seemed like a good model that fit clearly with what we were trying to achieve.” - John O’Nolan on SaaS Open Mic

Ghost 团队为自己设计了一套商业模式，让他们能够每天践行自己的价值观，看起来是真正的完美契合。

要理解这家组织如何运转——也为了说明 Ghost 把透明与独立这两个价值观贯彻得多么彻底——我们不妨逐个看看这家企业的每个部分。

从一开始

首先要指出的是，从最初的构想开始，Ghost 就是透明的。John 把他做一个简化版开源博客平台的想法草草写下来，发在自己的博客上，也发到 Hacker News 之类的地方。他并不把这个想法据为己有，也没有为它设想什么宏大的计划。在那个最初的概念页面和 Hacker News 上，John 基本上是在问读者：“Sign up if you wanna hear more if I ever do anything with this.”他邀请感兴趣的人一起上路。

同样，Ghost 从一开始就是开源的。在同一个概念页面上，John 承认这个想法完全不算独特，更像是把从其他产品汲取的好点子做了一次“混音”：“Ghost is almost 100% made up of stolen ideas from WordPress, Geckoboard, Mou, Sparrow, Svbtle, Tumblr, Squarespace and many others. I even stole the idea for this concept-page from .Mail.”

财务

这家组织不依赖风投的钱，而且如我们所见，它把财务指标透明地公开出来。

融资：

Ghost 在 Kickstarter 上筹到了 30 万美元，是目标金额的 10 倍。就靠这一笔现金跑道，他们发布了产品，并在第 11 个月实现盈利。

收入：

软件是免费的，用户可以在自己的私有服务器上免费使用。那些不想操心服务器运维的用户，就是付费客户群。Ghost 的收入来自他们的托管服务 Ghost(Pro)——这是与非营利结构互补的 SaaS 部分。

这部分 SaaS 收入会重新投入业务，形成一个真正由增长驱动增长的良性循环。John 在 SaaS Open Mic 播客里描述过这个循环：

“[Hosting revenue is] a source for the non-profit organization to be able to hire more great developers, who will be able to make more great software, which would attract more users who would need more hosting, who would pay more money which would fund more of the non-profit organization.”

这个循环在他们的网站上被漂亮（而且动态）地呈现了出来，这里放一张截图让你有个概念：

产品

在这里，透明与独立不言自明。你可以在 Ghost 的 GitHub 页面上看到各种开源项目。John 相信，Ghost 仍然是“largest consumer open source Node.js project in the world.”

除了软件本身的开源属性之外，产品还由用户塑造——他们可以公开提出（并投票选择）想要的功能。多数情况下，John 本人会回复公司对这个请求的看法，让人看到他们内部的决策过程，或者至少给出这个功能的最新进展。

市场营销

Ghost 的营销是众包出来的，也就是说全靠口碑。真的，Ghost 在营销上从来没花过一分钱，这又是它自给自足的一个体现。John 解释了他们在这方面的重心：

“We've [realized we should] focus on the products, the users, the community and where we're going and figure that if people are consistently using us and finding us and recommending us because of how good the product is, then maybe that's the area where we should focus on the most.” - Interview with IndieHackers

团队

Ghost 有一支规模不大的全职团队，成员分布在世界各地，覆盖“5 个大洲、7 种国籍和 6 种语言”。它确实是一家成功的、100% 分布式的 SaaS 公司。这就是独立的那部分。

至于透明，团队成员都能完全访问公司的 ChartMogul 账户，所以任何人都可以查看增长情况，甚至自己动手摆弄指标。这种内部透明也带来了回报：

“We have had occasions where an engineer was poking around and found a bug in our email recovery system. We’ve often discovered data anomalies that led us to a bug or optimization.” - John O’Nolan on SaaS Open Mic

考虑到这家组织进步的使命和创新的商业模式，Ghost 完全有可能成为一股真正的变革力量。

Ghost 的变革性体现在两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写在他们的目标里——“帮助现代媒体机构塑造一个更知情的社会，让它有能力在自我治理中做出更好的决定。”这非常宏大，甚至可以说是现代文明的根基所在。

第二种变革效应的尺度小一些。作为一个 SaaS 与非营利的混合体，Ghost 正在改变我们对“企业”的认知。但创始人 John O’Nolan 推动我们去思考这种改变意味着什么：

“Without the motivation to make a ton of money, how does that change your business and how you treat your customers?”

通常一提到 SaaS，我们想到的是融资、风投、为达成增长基准而扩张、利润率等等。尽管投资人和创业者之间“不惜代价增长”的心态近来有所退潮，超高速增长仍然是创业公司 DNA 的一部分。这种拼命的速度，也许部分解释了为什么创始人会在拿到诱人的里程碑后就把公司卖掉——甚至在还没取得让退出成为可能的成绩之前，就已经在筹划退出方案。

我们还会想到专有技术、竞争优势和市场份额。

Ghost 在这些科技行业惯例之外运作。Ghost 没有投资人或股东要交代，只有用户。他们不是冲着 IPO 或被收购去的，只求可持续。这里显然没有专有技术，恰恰相反。Ghost 社区追求的是理想，而不是赢下一场竞争或统治一个市场。增长并不是他们太在意的事，因为一个建立在理想之上的社区和产品，会自然而然地吸引到它的目标用户——他们 100% 自然增长、纯靠口碑的营销就是证明。

他们唯一依赖的硅谷惯例，是指标。

“When just getting started, with limited money in the bank and not yet profitable, metrics were everything. Life or death.” - John O’Nolan on SaaS Open Mic

这听起来跟任何创业公司都一样，对吧？但典型的 SaaS 公司找的是早期的增长牵引力，而 Ghost 找的是可持续的信号。跟踪 MRR 和 ARR 让他们能估算盈亏平衡点，决定团队的薪酬支出，以及什么时候可以招下一个人。

如今组织已经有了稳定的增长，可以专注更长期的愿景，Ghost 依然把指标当作业务健康度和客户满意度的总体信号来监控。

“We track this alongside our bigger goals and ambitions.” - John O’Nolan

而与那些更大的目标和抱负相一致的是，他们用 ChartMogul API 把这些指标直接公开在自己的公司网站上。

“Sharing numbers transparently on our website is very fundamental to our culture. This is who we are and what we’re doing — and we stand by it both in our company structure and in how much we’re willing to share and be open about every detail of the business.” - John O’Nolan

这一点再清楚不过。Ghost 正完全按自己的（或者说，它社区的）方式稳步走向目标。他们的收入曲线完整地摆在那里，你可以亲眼看着它往上爬。

如果你想听更多 John O'Nolan 的分享，可以完整收听我们在 ChartMogul SaaS Open Mic 播客里对他的深度访谈。在下方收听完整一集，或在 iTunes、SoundCloud、Stitcher 或你惯用的播客客户端上收听。